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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戏啦|对话格物致知导演汪帅:创作必须拒绝套路与跟风。

在以情感类短剧持续霸榜的当下,《一品布衣》《冒姓琅琊》两部男频短剧是尤为亮眼的存在,《一品布衣》《冒姓琅琊》的出圈,不是偶然,而是导演汪帅打破短剧套路化,坚持自我表达的结果,为短剧赛道注入了多元内容,拓宽了短剧的内容边界。《上戏啦》对话导演汪帅,听他讲述《一品布衣》《冒姓琅琊》的差异化创作逻辑, 如何打破男频套路,实现口碑与流量双丰收。 而日前红果短剧也刚刚官宣由汪帅执导短剧版《闯关东》,这对于行业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强强联合。

拒绝套路与跟风 尊重观众智商

上戏啦:入局短剧的契机是什么呢?

汪帅:时代来了。公司开始要做这个板块,其实我们公司入这个板块并不是很早,微短剧最早期的时候,当时有很多早期的平台来找到我们,十几万二十万一部,一个月要产多少部,因为我们是一家传统影视公司,当时没有去做这件事情。在那个时候蛮超出我们想象的,我觉得在这样的预算和周期之内,怎么能完成一部巨作,当时是在想象之外的事情,也看了剧本内容,很多内容确实我们做不了。所以就没有参与。一直到23年底,我们发现开始有变化了,就跟随时代拥抱这个板块。我们一协商说做不做,公司就开始开发这个板块,公司进入这个板块,我自然就要开始拍了嘛。

上戏啦:进入到这个短剧行业,您觉得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呢?

汪帅: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困难,是内容和创作方式上。说实话那会我们也是这个板块的新人,刚开新的团队,他们当时的内容没有那么影视化,总结了一套模式叫短剧的模式,跟我们传统影视是有些相悖论的,他们要求从剧本来说,故事满篇的情绪流,告诉我们创作者演员要演情绪,跟我们传统的表演逻辑是违背的,我们传统的表演逻辑是演员的表演是不演情绪的,我们导演的创作是要尽可能去拍过程、去讲故事,然后最终的结果可能往往会留白或者说打点。可是他告诉我们拍摄不要拍那么多过程,节奏需要快,只给结果,其实对我们难度是挺大的,因为我内心觉得这是不行的,是不对的。但是在那个时候你也没有能力和能量去跟市场说话,所以拍摄的时候还挺纠结的。但是我这个人比较自我吧,当时我开玩笑夹缝中搞艺术,就是总想着法,拍着拍着偷摸的搞一些自我表达在里面。

上戏啦:格物致知选择深耕男频,这一厂牌策略的制定和落地,背后有哪些考量呢?

汪帅:其实说实话,我们并没有多么认真的去考量要深耕男频这个赛道,是因为《一品布衣》现象级的火爆,市场给我们贴了一个标签,也给我贴了标签。其实在《一品布衣》之前,我拍了很多的爆款的女频,有一些已经上了大半年了,《替嫁当后娘》现在为止热度始终保持在4,000多万,热度大半年没有掉下来过,有女频复仇的、有轻喜的、甚至包括萌娃的,都是爆款,没有达到现象级而已。从《一品布衣》以后,当时现象级的数据和行业反响以后,从平台到内容方就贴了标签,更多的男频项目找过来了,叫顺势而为吧。我们的理念就是认真做好每一部戏,路是走着走着走出来的。

上戏啦:格物致知能够持续产出男频爆款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汪帅:我们轴吧,可能源于我个人的性格,一个是轴,第二个不服气。我们觉得竖屏短剧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的观众,它需要一些好东西给他们看,他们以为在迎合观众,觉得短剧观众竖屏观众下沉,我一直不这么觉得,怎么可能呢?现在这个普遍大家教育都挺好的,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国家情况这么好,怎么可能他们就要看那种东西,后来我看到评论区,我相信大家很多人都看到过那种表情包,把脑子摘掉看剧,其实我在北京字节闭门会的时候,我就说过观众在嘲讽我们,我们还瞧不上他们,说他们下沉,他们看不了好的东西。从我开始拍短剧的时候,我说短剧必须影视化,而且它必然将来会影视化。这个板块已经形成了,它不消失它就一定会发展,发展的最终一定是影视化。我们要尊重观众,我们不尊重观众,你怎么能得到观众的认可和尊重呢?

我非常代入那个世界,我在看剧本的时候,很多人看到现场的花絮流出,说导演在现场在那流泪,确实是因为首先我非常代入《一品布衣》这个世界,我对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有情感,所以当在拍到一些场次的时候,我会想到这个人物的结局就很难过,我经常说,如果创作者都没有感受,自己都不感动,那怎么感动观众,我觉得影视作品是创作者情感的表达。

上戏啦:国姓侯在第139集男主托付的时候,那一段的时候真的看哭

汪帅:您说的是不是那一场,国姓侯其实眼睛看不清了,说五弟我怎么看不清你了,走近一点,上来以后他说杨复献头,老将军献头,他说有朝一日若天下太平,你要到我的坟前来敬我一杯水酒,跟我道道一二。我们开机第一天就是那场戏,网上说我自己在那难受,我想到了下面的杨复献首级,想到一切,杨复这个人物就那一场戏,我找的王力力哥来帮忙,这一场戏我觉得这个人物太重要了。

上戏啦:您说不认同短剧只依赖强刺激和快节奏夸张情绪来留住观众,格物致知的作品能够留住观众的亮点您觉得是什么呢?

汪帅:代入感。我们的作品不去强加节奏,你不能强灌输。观众其实是不代入的,只是一时刺激完以后就没有后劲了,为什么我们的作品长尾效应比较长,我觉得一个好的影视作品,不一定是短剧,包括长剧、电影甚至包括舞台剧、话剧,前期要有配乐,要有大量的气氛,就是为了帮观众代入,你要让观众相信,如果观众不相信,他怎么能跟你共情呢?我是非常坚信这个理念,所以构造一个世界观这件事特别重要。

我讲故事一定是有起承转合的,不可能第二季上来就开战了,如果前面没有人物的叙述跟铺垫,不知他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乃何人,当他在为国捐躯的时候,你怎么会感动。

我是用人物勾画整个世界观跟故事,从人物着手的,因为短剧的场面上来说,我们已经努力做了,但我知道实在是条件的限制,毕竟是一个竖屏的短剧,各方面来说,都不支持有太大的视觉的场面出现,那怎么来弥补这个劣势,取巧就是走人物线出发,人物是最直接能跟观众产生情感连接的。其实说实话,拍第一季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要拍第二部,当时这个东西是一个实验性的,拍的时候我觉得可能大概率要扑街,跟当时的市场太违背了,我现在特别庆幸,在第一季的时候把每一个小人物都立住了。

《一品布衣》系列海报

《冒姓琅琊2》制作难度升级 徐牧的理想选角是胡歌

上戏啦:用33天拍摄了《一品布衣》的二三四季,这种连拍模式在短剧中并不常见,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核心考量是什么呢?

汪帅:省钱呗。我们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剧本200多集,是一个完整的剧本,至于是二三季还是二三四季,没想那么多,当时想的可能就二三季吧,我还删了20集。别人都说一个短剧拍33天了不起,短剧哪有这么长周期的,这么长周期焉有拍不好的道理,看完成片就会知道了。现在成片的第二季烽火篇有7个半小时,第三季朝堂篇有4个小时,第四季割据篇也有4个小时,我们一个月拍了15个小时的成片内容量,而且咱们保质保量,我觉得这件事情特别了不起。我说再来一次做不到了,不可能了。每个戏都是这样。第一季我们拍了10天,拍完的时候我说,十天四个半小时成片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做不到,没想到第二季还是这样。

所有的演员、工作人员咱们都真的是一条心,咬着牙 ,33个日夜。杀青的时候我记得,这件衣服有一个红色印记,是杀青那一天演司虎的许常超他给我拥抱,靠在我这,他脸上还是做的伤妆,他说导演我们尽全力了,燃尽了,那个血迹蹭到这里,是道具的血就洗不干净,留在了这里。我说挺好的,我说也不想把它洗干净。

在杀青的时候,首先他们相互之间感情也特别好,就像一家人一样,所有人都很感动,痛哭流涕,然后胡家荣说,第二季没她多少戏,杀青那天往那一坐一喊杀青,眼泪就在那流,她说舍不得《一品布衣》,舍不得姜采薇,因为演员是不知道的《一品布衣》会不会再往下拍,她就说舍不得姜采薇,好喜欢这个人物。通过这一点我就能感受到,他们也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从导演到每一个人物到每一个演员,大家都很投入在《一品布衣》世界里面,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我特别感动、自豪的一件事情,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没有杂念,没有想所谓的方法论,全部沉浸在里面,结果交给市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故事讲好。

上戏啦:您是如何保持在第一部核心风格的基础上,为续集打造新的记忆点和看点?避免观众会有审美疲劳呢?

汪帅:我们这个第二季,跟其他的第二季不一样,它是一个长篇小说,是剧情的延续,大家千呼万唤要看第二季,不就是因为第一季的结尾东家曾言收取关山五十州,敢去否?同去七骑下边关。这时候大家燃起来了,想看这七骑去边关会如何。

首先画风一定要延续。开机之前我跟所有的团队包括后期,我就说了一件事,我看了很多的电影和长剧,第二季口碑不如第一季,因为有钱了,加入了很多技术上的,全部在升级完以后,代入感差了,我始终创作坚信一点就是让观众相信,那我同样的光影、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服化道,你给我再多钱,我也是这么做,熟悉的画风、熟悉的人物往这一站,就会勾起你对第一部剧情和人物的回忆,这个事特别重要。第二个是人物的延续,为什么我想尽办法延续原班人马,我在里面加了很多跟第一季的呼应,勾起大家的回忆,人人皆有一个高光时刻,我觉得就够了。

上戏啦:第二季播出后有没有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观众的反馈?

汪帅:有好多,这个说不完。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用心在看,他们在跟你共情,然后在帮你分析在探讨,他们在跟你一起参与这个故事,你设计的每一个点他们都看到了,就是对我们创作者最大的鼓励。第一季拍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自嗨而已,为了自己爽一下我得这么干,可是后来观众全懂、全部get到,甚至还给你出点子、出主意,第一季的评论区有一个叫:徐长弓骑司虎天下无敌。他们叫徐长弓天上无敌,司虎地下无敌,徐长弓骑司虎天下无敌,所以我们第二季的时候,我说好,那我们就让徐长弓骑司虎。

上戏啦:观众都在催《一品布衣3》,那大概什么时候会上映呢

汪帅:现在我们计划是2月21号,这属于春节档范畴了。

上戏啦:《冒姓琅琊》融合穿越、权谋与历史元素,为还原其中文史细节和服化道,拍摄前有做了哪些准备呢?

汪帅:还原历史,了解这段历史。短剧的条件有限,难免我们里面会有一些没有做那么好,那么准确的,比如现在讲南北朝历史的剧很少很少,所以我们就去特地做了考量,包括服饰的考量。南北朝其实是一个非常疯狂的时代,《冒姓琅琊》我们收着了,没有敢做的太淋漓尽致,对于那个朝代的特点,包括从服装,其实是延续的秦汉风,我们当时研究了很久,到底是纸张还是书简,做了不少功课,也尽可能严谨,虽然是短剧,你得对得住自己。

上戏啦:剧中有些台词会比较深奥,拍摄中是否会担心短剧观众不适应?

汪帅:会,第一次看剧本的时候就会。当时我拿到两个版本的剧本,一个更易懂一点,跟另外两版《冒姓琅琊》风格会差不多,还有一版是这一版,我看完以后我说,我知道可能这一版更适合市场,可是如果你要问我,我更喜欢这一版,我想拍这一版,因为拍长剧的时候没有机会拍,我也万万没想到拍短剧有机会拍这样东西,我很兴奋,我就想拍,有那么多的文言文,说实话很多我都去查、去搜我才理解。我第一遍看的时候,我就和古文尚书论学会那场的巴东王一模一样,好像看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反正就觉得挺厉害的,我跟巴东王说这场戏,他说我演什么感觉,我说你就演我听不太懂,又好像懂一点,反正就觉得挺厉害的,你就这样演就完了。

上戏啦:《冒姓琅琊》播出后,您是从哪些维度感受到,这部剧真的火了,心情如何?

汪帅:心情非常好。看到一些自来水的公众号,最早一些国内的文学专家,他们在发朋友圈,在安利这部剧。一些公众号在探讨,探讨热度特别大,《冒姓琅琊》的站内数据是不如《一品布衣》的,甚至不如很多剧,它只是一个爆款而已,没有达到现象级,可是口碑好,可能因为这种类型的太少了吧。

上戏啦:《冒姓琅琊2》在制作跟剧情上会有哪些方面的升级,对第二部有信心吗?

汪帅:完全升级了。从朝堂权谋到萧鸾一死到处开战了,拍摄难度比第一季是几何倍数的增长,难度很大,整个去做有遗憾,有很多场次很多内容,因为拍摄条件不允许,所以有很多我个人想象中的没有呈现出来,虽然演员们普遍一致叫好,都信心十足,说这一部绝对好,但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不少遗憾的,但是我们尽力了。昨天我跟陆总在聊,我说每一个在拍摄过程中,当信念感面临极限的时候,体力跟精神力面临崩塌那一瞬间,靠意志力掰回来的时候,只要出现这种情况,咱们这个戏出来都不会差,那种拍的很轻松,晃晃腿就拍完的戏,一般都不太会有多大的惊喜,真是这样的。

上戏啦:《一品布衣》跟《冒姓琅琊》都选择了跟潘子剑合作,都说潘子剑是短国的胡歌,选择潘子剑有哪些维度的考虑?

汪帅:他是我心里那个人物画像。《一品布衣》徐牧这个角色选的过程非常艰难,因为我拍戏比较任性,我选角不看他演过什么戏,我不看他有没有流量,我不管他是谁,我会勾勒我心目中的人物画像,根据我的人物画像去匹配演员,首先这个演员他的形象气质是我脑中匹配的这个维度,然后我再看他的表演,每个演员都必须试戏,试戏不是为了看你会不会演戏,只是通过试戏想看与这个人物的匹配度,同时很多演员也能给我灵感,人物和演员会去相互靠,可以把演员自身的特点融到人物中,那这个人物就演活了,演员和人物融为一体,人物中有演员本身的东西,演员又在塑造这个人物。

徐牧我没有想这个人应该长什么样,他们就问我说,你先不考虑他来不来,中国男演员如果随你挑,你让谁来演?我说胡歌,因为我爱他。他们说行。后来我们就看资料看到子剑,我说这个气质有点那意思,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子剑在演《一品布衣》之前,他演了那么多年戏,没有人说他像胡歌,我就说形象其实还可以,我就选择去联系他,我想跟他见面。刚好那天来横店,他来拍另外一个戏晚上定妆,到了横店就来跟我见面,他看过很多小说,我一说这个,他说我看过,聊的特别好。聊的过程中我就在感受他身上的气质,他在聊天,我就在看他,我在想象他是徐牧会怎么样,我突然觉得他就是,我说行了就他了,就这么简单见面聊了半个小时。

然后到《冒姓琅琊》的时候,根据小说来说,他的气质并不是小说中那个王扬,小说中的王扬十几岁更青涩,性格会更跳跃,我们改编小说最大的难度就是,如何把观众想象空间里的东西具象化,很多东西一具象化以后就不一样了,也有其他的版本,就会发现那样的人物形象,你在影像里面加入视听以后,你让那样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我无法代入。

上戏啦:《一品布衣》跟《冒姓琅琊》,不只有男主的高光,也有群像的高光,那如何快速的让配角立住人设呢?

汪帅:我跟他讲故事。首先我把每一个人都当主角拍,第二个我要给他勾勒完整的人生,哪怕他只有一场戏。像《一品布衣》在第一季的时候,当时哪知道会拍后续,但表演的时候,我们给人物后续成长留了空间,每一个人物他们都生活在里面,想清楚了人物所有的来龙去脉。我让他们看了小说。

我把每一个反派都做的比较诙谐,我不想把反派做的面目狰狞,我觉得反派也是人,在我的片子里,大家可以看到没有那种面目可憎的反派,不管他做了多大奸大恶的事,我作为创作者,我负责把这个人物给他塑造出来,是是、是非、是奸、是忠、是恶,留给观众,就像他们说留给后人去评价,如果说按短剧逻辑,这叫打脸,这个人出现的作用就是这个,但是那个好low,不能这么干,在我看来我感觉挺诙谐的。

第二个我不喜欢矫情,不喜欢刻意煽情,就像第一季姜采薇跟徐牧看月亮,看着看着花瓣开始落,这个是剧本里没有的,我一直在想,小说里司虎有句词,就司虎你变聪明了,我打小就聪明,我说这句词放哪合适呢?然后想到他们俩去看月亮,虽然是在树下,为什么偏偏一看月亮,花瓣就开始落,还落的这么唯美,好假好刻意,其实那段大家很感动,他们的CP粉也很感动,但不能一直煽情,这时候司虎一出现,他一回头,原来这就合理了,他在扔,然后3个人一笑,两个人再回来破一下气氛,把情感的煽情变成一个甜蜜的、开心的画风,更触动人,反正我就是不太愿意刻意煽情。

上戏啦:《冒姓琅琊》被评为男频短剧的天花板,这无疑给短剧行业和历史剧爱好者的一记强心针,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还在短剧界摸索,感到迷茫的同行们想说的。

汪帅:无需迷茫吧。《冒姓琅琊》也好、《一品布衣》也好,在男频板块得到了行业观众和市场的认可,但它不代表全部,只是这种类型得到了认可,那我觉得行业要好,一定是得要百花齐,我们去做《一品布衣》《冒姓琅琊》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行业内容的丰富度,而不是像早期一些做数据的人,唯数据论来总结的,这个东西火了就全做。我觉得行业是包容的,观众是包容的。

短剧这个行业之所以这两年发展这么快,就是因为它没有那么多限制,市场没有那么成熟,允许那么多内容产生,所以才有那么大的观看量,那么多的用户,市场才会这么大,其实我觉得别把观众当傻子,好的故事就一定有人看,与类型无关,如果与类型有关,去跟风市场,哪个火拍什么,它就不会有《一品布衣》,也不会有《冒姓琅琊》。

《冒姓琅琊》系列海报

建议创作卷内容 预测短剧将会经历阵痛期

上戏啦:作为格物致知的创始人,您既是导演又是掌舵者,在指导作品时如何平衡个人创作表达和团队的商业考量呢?

汪帅:我是创始人之一,有陆总、朱总,我们分工特别明确。这就是团队给我最大的一个支持,我们比较契合的原因,我们经常说,我们是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的团队,在这样的团队中,我可以专注创作,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有制片思维的导演,那我没有办法,立场摆在这,我觉得这也是导演应该做的,导演的基本素养是什么,在开机之前,把预算都已经定好了,大盘定好,规定的时间,一切服化道用多少群演,用多少场景,我们前期全部定好,我们保质保量按时在预算内完成剧作,是导演的一个基本素养,这是一个最基础的东西。

上戏啦:很想知道制作精良的短剧与相对粗糙的短剧相比,会赚的更多吗?

汪帅:不会,这是两码事,它不成正比。所以有很多公司他们是在做一些低成本,他所博的东西不一样,这个板块最早的时候,很多人早期下场做的原因,就是因为成本低,就像我刚说为什么要百花齐放,他不能天天看着这个《一品布衣》这种,心情贼沉重,一直哭,他也需要去开心一下,也需要去放松一下,需要各种的情绪的释放,它存在就有道理,就是看每个制作方和创作者的目标是什么。

上戏啦:《庆余年》《琅琊榜》是男频长剧的标杆,您在创作《一品布衣》、《冒姓琅琊》时是否会参考这类的作品呢?

汪帅:其实倒没有过多的参考,只是我在影调的时候,我需要去跟灯光、摄影、主创团队统一调性,在光影选择上、影像风格上、整个基调上可以往那个方向走一走,本身制作上、剧情上是不一样的东西。

上戏啦:格物致知在剧本筛选、制作流程、团队培养上有没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论?

汪帅:没有什么方法论,我们就一点:同频。我们经常在创作中会遇到很多的困难,面临精神的崩塌,但在这个时候,团队同频就很重要。比如说有的时候画面里的东西其实达到80%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在这时候我的团队说,导演,再给一次机会,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我说好,那我们就再来一次,他们现场很崩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大监,我坐在现场陪着他们,相互给予,我们的团队没有一个干行活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慢慢合作筛选出来,因为一个好的剧作不仅属于导演,不仅属于演员,它属于每一个人,它是一个共创的事,这是我们大家的《一品布衣》,这是我们大家的《冒姓琅琊》,所以我们并没有什么方法论。

我这个人最讨厌方法论,方法论只会导致市场内容的同质化,同质化的原因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通过数据反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方法,他的数据是根据内容推出来的,因为一个新上来以后产生了结果,开始分析这些结果,推出这样的一个数据跟方法论,你怎么可以反过来从数据倒推内容呢?在这个公式之下所有东西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内容同质化的原罪,《一品布衣》《冒姓琅琊》是完全不同的,那何来的方法呀,《冒姓琅琊》有验证,差不多的故事、同一个小说,市场上每一版风格类型皆不同,大家的方法都不同。

上戏啦:AI剧现在被越来越多人提及了,您怎么看待AI剧会给短剧带来的影响或者说变革?

汪帅:我觉得不会有影响。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就像国漫巅峰的这些动漫,我一直在看,我很喜欢,我在追《斗破苍穹》、《仙逆》、《牧神记》,然后我们也拍了《牧神记》,你看他们对影视有影响吗?对真人剧没有影响。反而我觉得它是时代的进步,是科技的进步。

我们现在拍真人剧当中,也会用AI辅助来增加我们的效率,增加我们一些内容的可呈现度,包括有一些小说,如此大世界观的小说,实拍是出不来的,你与短剧长剧无关,你哪怕拍电影花再多钱,它出来不是那个意思。比如《完美世界》最后那么宏大的世界观,石昊荒天地开始独断万古以后,那个世界观你怎么表现,你没有场景、没有环境,最终还是摄影棚、科技棚里面去全部扣蓝,蓝棚拍结合真人,但是它其实还是违和的,但这种东西用AI剧或者漫画动漫,这种虚拟的世界就能呈现,如果就能让观众看到更好的的内容,很多东西我们做不到不能硬做呀!

AI最重要的是增加了效率,就是时间成本跟人力成本,但是大画面它还得结合实拍,你得有它分析出来一个数据,做出来以后才会真实,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我也不实拍,你让它纯跑,如果在仙侠和玄幻里面可能看着没那么突兀,但是像写实风的这种剧里面,它突然一个画面出来还会比较假的。

上戏啦:格物致知对AI剧会有布局吗?

汪帅:当然,我们就是拥抱时代。

上戏啦:格物致知在坚守自身定位的同时,如何应对行业带来的变化呢?

汪帅:不断的挑战自我创新吧。我说一个戏比一个戏难拍,他们说导演你把它弄很难,我刚拍完《不死帝师》,本来它只是长生流,它的剧本就是一个仙侠,我就把它整难了,我觉得好难拍,因为我看到的东西,我想表达的东西很难,我每个戏在给自己上难度,因为上难度以后,你才有那个劲,不然会失去那个冲动跟感觉。有些短剧实话实说仙侠和玄幻,他们在风格创作上都没有能够分得很清楚,看什么都像玄幻,这个戏我既要把它做的完全不玄幻以外,我还想长生流,长生文是BE的,因为我看长剧电影包括短剧,没有一个把长生流能做好的,长生流是遗憾的,他是身边的人老去灭亡,世界在变迁,唯独他不变,长生流都是让人很孤独,很悲剧,这个是岁月的变化,岁月的沧桑,这种感觉才能导致让人感受到长生真的好吗?

在这个世界观里面,人活50年活80年,百年归老,修仙者200年500年即会老去,妖王也就几千年,谁能得长生啊,在剧作中经常会让他们在问,长生真的好吗?大家都在追求长生,只有陈长生男主在不断的送别。其实这个戏我挺担忧,我怕上来数据不好,因为我不知道我让陈长生表演对不对,其实人愿意看他的难受,看他的痛苦,可是他作为长者,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我让他的表演都是很淡的,他内心其实很痛苦,至亲去世以后,需要我后期音乐、特效CG一起帮助我们配合,能不能把我想表达的东西能够表达出来,因为没有做过,我不知道,但我反正尽力去做了,本来拍一个仙侠,一个玄幻剧而已,可是我想表达的东西有点太大,所以就莫名其妙上了一个难度,其实戏量不大,每天五六页纸,拍不完现场就是烧脑,导演很累,创作很累,演员就还好,和《一品布衣》不一样,我是尽力了,反正你想表达的东西太大。

上戏啦:对于2026年的短剧市场您觉得会有哪些新变化?

汪帅:据我看到的信息,短剧市场这盛世如我当初所想。短剧影视化,不仅是制作,是各大公司把预算越提越高,不对!这是往灭亡去卷,不能这么卷的,你要卷内容。

我看到很多长剧的公司,长剧的大厂牌,包括一些国有的,他们在进场拿着非常正规的内容,非常影视的IP,非常影视的故事,在进场做短剧,对前些年短剧行业的一些已经有成绩的公司,一定是有冲击的,就像我说,他们拿着这样东西来,可能会卷制作,可能会卷投资,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天花板在那,一定会经历一个阵痛,肯定会出好东西,叫座跟叫好是两码事,我觉得26年会出现一堆非常叫好的戏,但是数据可能未必会那么好,还有一些依然在坚持着做,可能数据很好,但不一定叫座,一定会有两极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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